我和他缘分天注定
我跟钟波是去年认识的,日期很好记,刚好是三八妇女节那天。
在朋友的聚会上见面之后,我跟钟波越聊越投机,我们惊讶地发现两人的身上有许多巧合:我姓车,住钟家村;他姓钟,住车家岭。我们都是5月份的生日,我是5月21日,他是5月28日,前后只相隔一个星期。我是在五医院出生的,他是在三医院,这两家医院的地理位置,从地图上看正好隔着一条江、遥遥相望……
我始终觉得,是老天有意安排我跟钟波相识、相知,而后相恋的。我跟钟波都很喜欢武汉的小吃,相约要把武汉大街小巷的汤包馆吃个遍,于是,从户部巷到四季美,甚至武汉三镇的背街小巷,都留下了我们两个的足迹。
其实,我跟钟波也算是老大不小了,我30岁、他31岁,可自从我们认识以后,那种浓烈的恋爱感觉让我们成了两个孩子。钟波从不进厨房,为了我,他竟然在家研究了几个月,然后端出了一碗我最喜欢吃的皮蛋瘦肉粥,色香味俱全,把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的。
给异地的他一个惊喜
去年10月,钟波被单位派到北京去学习,学习期长达半年。钟波走后不久,他就在电话里向我诉苦:他很不适应那边的伙食,一日三餐不是包子就是馒头,整个人都瘦了。
我听后心疼不已,赶紧在淘宝网上订了一个电饭煲,让卖家快递给钟波。我还对卖家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发货的时候挑仔细一点,因为钟波是个很粗心的人,收货时肯定不会仔细检查。
转眼圣诞节就到了。我早就谋划着这天飞到北京去,给钟波一个惊喜。可我不知道钟波单位的具体位置,只知道是海淀区学院南路34号。为了弄清楚他的地址,我在网上查了很久的电子地图,还好几次在电话里套钟波的话,说我要去看他。他以为我在开玩笑,怎么都不告诉我到他们单位怎么走。
结果圣诞节那天一早,我就飞到了北京,坐在的士上找了很久,才到了他们单位楼下。我给钟波打电话,让他下楼收圣诞礼物,他还以为我又在哄他——可能是之前我逗了他太多次,他已经失去戒心了。
(听老婆讲到这里,钟波突然补充说:“看到她的那一刻,我真的太惊讶了!”他说,他们这家单位的地址非常难找,他刚到北京时去找这家单位,在学院南路下车后走了3站路,还问了许多本地人,别人都不知道这个地方。因此,在那么寒冷的冬天,看到穿着厚厚羽绒服的车莉华,他感动极了。)
那天下午,趁钟波上班的时候,我在他的宿舍里为他准备晚餐——糖醋排骨和咖喱牛肉。这是我第一次做菜,我买了一大堆原材料,心想,如果实验失败了我就去餐馆买现成的。我牢记着妈妈做咖喱牛肉的秘诀:作料不能一次放到位,要慢慢加。就这样,我边做边尝,两道菜做了整整一下午。
地震教会我们珍惜爱情
再甜蜜的爱情也会有争吵,我跟钟波也不例外。在一些生活细节方面,我们存在着差异和分歧。比如说,我没什么时间观念,跟他约会总是迟到,我们为此也闹过不愉快。然而,一场大地震彻底改变了我们的爱情观。
5·12地震发生时,钟波已经回到武汉的证券公司上班,而我当时正在汉阳的店里。汉阳的震感比较轻,我当时几乎没什么感觉,还是一个顾客告诉我,发生地震了。我赶紧给钟波打了个电话询问他那边的情况,听到他们大楼的人员已经安全转移到大街上的消息,我松了口气。
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,我们不约而同地在家看新闻,一起为抗震救灾中那感人的一幕幕流下眼泪。本来我觉得男孩子是很难动情的,钟波的眼泪让我更加了解了男友的善良与真诚。我看到一个男人的老婆死在了地震中,两个孩子被埋、生死不知。他守在幼儿园的废墟旁,看到陆续救出的5个孩子,却没有一个是自己的,那种等待的眼神深深震撼了我。
地震发生时,还有几对新人在一个镇上拍集体婚礼的外景,正在拍摄中,墙突然倒塌了,新人们惊慌失措,一个新郎发现情况不对,用身体紧紧护住了新娘……这一幕,也让电视机前的钟波和我唏嘘不已。
地震发生以后,我们之间突然少了争吵,多了份包容。我们都觉得,世事难料,已经得到的感情应该好好珍惜。我们开始商量着结婚的事,钟波提出不办婚礼、把这笔钱拿去捐献给灾区,我十分赞同。虽然后来,为了顾及双方老人的感受,我们这一想法没能成行,可我们也决定,用自己的力量为灾区做点什么。
婚前我们为募捐奔忙
婚礼定在6月21日,5月至6月正是我们筹备婚礼的繁忙时期,我们却顾不上自己的事了。
六一前,看到武汉晚报上为灾区孩子完成儿童节心愿的相关报道,我产生了一个构想。我在汉阳开的是一家手工艺品店,我立即发动店里的员工动手给孩子做娃娃。另外,我在跟妇联的妇女儿童活动中心联系后,还在店里组织了一场募捐,让顾客给灾区的孩子捐献书本、玩偶等六一礼物。
很多顾客带来了自己的孩子,让他们把自己心爱的书本、文具和玩具捐出来。我去买了很多卡片附在礼物上,要求孩子们在卡片上写清楚自己的名字和祝福的话。因为担心运输途中会破损,我还要求顾客送的玩具尽量软一些。那大半个月的时间里,顾客捐献的大量礼物把我店里的物品全都挡住了,我没办法做生意,我干脆就歇业了,专门处理这件事。而且,有些顾客打电话来让我上门去收礼品,我也得花时间去跑。
钟波每天下班都会来帮我的忙。他说,你做募捐是件好事,可也要把账目做得清清楚楚、不要让别人产生误会。他主动承担起了清点物品的重任,把文具、课本、教辅、课外读物和玩具等物品分门别类,以方便顾客查看。
在和有关部门联系后,我们得知运往灾区的物品中,生活必需品优先运输,我们这些属于礼品,得排在后面。为了让这些礼品及时到达灾区孩子的手中,我又委托了一支上灾区支教的志愿者队伍,把这些东西带过去。
那段时间,虽然很累很辛苦、还耽误了婚礼的筹备,可我跟钟波都觉得很值。
婚后想收养灾区孤儿
我跟钟波有一个共同的心愿,就是收养一个灾区的孤儿。钟波甚至跟我说:“如果我们婚后,你生了个儿子,我就去灾区收养一个女儿,儿子交给你带、我就不管了。”
我们还详细研究过收养手续,我们两个都超过了30岁,而且目前没有子女,应该符合收养条件。惟一有些遗憾的是,我们的经济实力还不够,不知能不能给收养的孩子一个好的环境成长。为此,我们还在谨慎地讨论这个问题。
5月21日是我的生日,那天,沉默寡言的爸爸突然说:“这是女儿在家过的最后一个生日,今天我做主,全家到外面去吃顿好的。”可那天正处全国哀悼日期间,我委婉地拒绝了爸爸的要求。
我们的婚礼,最终也决定简单操办——本来我还想请人在婚礼上跟拍,钟波觉得没必要浪费这笔钱,请个朋友帮忙摄影也是一样,我同意了。我们的蜜月旅行也决定取消,既是不想铺张浪费,也是为了表达对灾区受难者的沉痛哀悼。(编辑 陈敬)